此时俩人已经离开了满是人群的大街,返回到公主府的院子里,还没走进屋里。可这事又说来话长,他开了个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犹豫的模样,白朝驹问道:“梁誉川是谁?”
“是探花郎。”公冶明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探花郎。”白朝驹说话的语气都急了几分,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他喜欢你?”
“不是。”公冶明说道。话刚出口,他又有些犹豫了。喜欢?他到底说的是哪种喜欢?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种喜欢,但会不会是白朝驹所说的很多种喜欢中的某种喜欢?
白朝驹见他黑沉的眼眸恍惚了一阵,不禁疑心更重了,忙问道:“那他为何约你在街上,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抛花给你?”
“他想感谢我。”公冶明说道。
几日前的殿试,公冶明穿着白朝驹精心给他准备的衣服,走进紫禁城,走进举办殿试的黄极殿。
他没料到,陆铎一进来,还没策问,就说要封他探花。
陆铎就是想将他一军,料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可能拒绝自己,只要他将探花的事应下来,等着他的就是御前司指挥使的位置。
然后公冶明拒绝了。
他堂而皇之拒绝了皇上,称自己样貌不佳,坐不了探花的位置,顺手指了台下另一人。他那时还不认识梁誉川,他只觉得这人长得不错,至少脸上没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