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的尾音将要消散,屋檐下面总算跃上个人。
“到底怎么回事?”白朝驹注视着公冶明,目光有几分深沉。他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但他偏要公冶明自己说出来。
“我让他走了。”公冶明小声说道。这话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帮助他逃跑。但他故意含糊其辞,觉得这样能显自己没管那么多闲事,但依旧没掩盖最终的事实。
“你,知道自己放走了真正的凶手吗?”白朝驹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他其实很生气公冶明莫名违背了和自己的承诺。但他隐约觉得这背后有什么隐情,于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暴怒,保持一种冷静的语气柔声问道,生怕吓得这只畏畏缩缩的小老鼠不敢说话。
“嗯。”公冶明点了点头,依旧是不到关键时刻不肯多说一句的毛病。
“为什么放他走?”白朝驹继续问道。
“我感觉……他不是坏人……”公冶明含糊的解释着,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救霜辰走,他只是单纯地很想救他。
但只因为他不是坏人,杀死了人,就可以被宽容吗?既然他杀死了人,他就不能算好人吧?
公冶明现在才想到这些疑问,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做错了,于是小心地看向白朝驹:“你罚我吧。”
“你是该罚。”白朝驹狠狠拽着他的衣领,“这么大的事,就私自做决定?咱们可是在京城,不是在别的小地方,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这里有无数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而你随随便便放走了凶手,你让顺天府的官吏怎么交差?公主让你及冠,是让你私自做这种事吗?你多少也找我商量下吧?你看看你现在,连哥哥不叫了。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一起,却连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去做,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亲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