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吗?”公冶明问道。
“刚才说起方大人死因时,我看他眼神躲闪。我起先还当他有些胆怯,怕说的不准误导咱们。但我又观察了他后面的神情,哪怕有不确定的消息,他也言之凿凿,全然不是那副心虚的模样。他很可能隐瞒了什么。”白朝驹说道。
公冶明点了点头,答应道:“等正午休息时分,我去看看他。”
邓顺从公主府走出,走在文福街上。
他脸上憨厚的笑意消失了,阴郁的愁色布满眉间,那高大的身躯,仿佛被层层的乌云笼罩。他的脚踝像被黑色的影子拖着,步履有千斤重。他就这也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脑袋微垂,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垮。
“邓捕快,今儿真早啊。”有熟人笑着同他打招呼。
邓顺立即抬头,向来声的方向露齿一笑,当作回应。
“你娘的痨病好点没?”那人问道。
“好多了。”邓顺笑道。
待那人走远,他又变回方才那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在街上僵硬地走着。走了许久,他拐进了一家开在巷子角落的漆黑店铺。
那是家长生店。
国子监里,先生还没来,学生三三两两坐在位置上,学堂的氛围有些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