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带了暖炉吗?手怎么这么热?”白朝驹惊奇地看着他,他的手像是刚从热水中拿出来那样,从手掌到手指都很温暖。雪花落在上面,顷刻间化成细小的水珠,渗入十指缠绕的指缝中。
公冶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眯起眼睛微微笑了下。
啊对了,应当是他内力的功效,白朝驹想着。他的刀是冷的,手就是热的。
不过他的头上,倒是也挺凉。白朝驹盯着他的头顶,上面浅浅覆了层薄雪。零星几片雪花,附着在他飞起的发丝上,随着寒风晃动。
也算共白头了,白朝驹想着。不过面前这个呆子,大抵不懂这话的诗意吧。
公冶明眼睛飘在远处,他在细雪中看了会儿,悟出了白朝驹带自己来到此处的深意。
“你想让我看看这里的地形?”
“对。”白朝驹笑道,这个呆子,在这种事情上倒是格外敏锐。
他走到山顶的亭子里,拂去地上的积雪,从怀里取出纸笔,在地上铺平,拿石头压住。
“景宁帝要在此地举办祭天大典,难免不会引来杀生之祸,倘若这事交给朝凤门来做,会从哪里下手?”白朝驹问道。
公冶明往山崖走了几步,风更大了,吹得他的发丝连着发带一齐肆意飞荡,卷着雪花一起,拍打在他的面颊上。
白朝驹也跟着他往前了几步,这山头极高,往下看是漫天的飞雪,依稀可见几道纵横交错的山径,盘踞在山坡上。
寒风同样吹乱了他的发丝,他不得不抬手挡住眼角,以防头发被吹到眼睛里,挡住自己的视线。
“那里。”公冶明指向一处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