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算太晚, 家家户户还亮着烛火。十里长街边上的久安客栈,灯火通明。西侧厢房二楼的走道上,一白衣少年快步走着, 他走到人字二号房前, 轻轻叩响了房门。
黄巫医坐在屋内,看着手里的药方。听到叩门声,他起身,打开了房门。
“深夜打扰巫医了。”白朝驹笑道, 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荷包, 放在巫医手里,“一点薄礼。”
黄巫医把荷包推还了他。
白朝驹见他有几分傲骨,又说道:“黄姑娘的下落,我已经让郡主派人打听了,相信不久就有消息。”
“多谢了。”黄巫医点了点头,脸上总算浮出几分笑容。
“那就麻烦巫医说说蛊王的事吧。”白朝驹说道,神情格外认真。
“这蛊王, 我确实能解。”黄巫医说道, “你也应当知道,蛊虫这种东西, 并非善物。月虫又称蛊中之王,毒性也是最烈的,就算是解了蛊,也会落下病根,需要终身服药调理。若是种在身上, 反倒驱赶其他杂虫,也算个优点。”
此话字字诛心,白朝驹知道蛊王不是好东西,也见过它发作时的惨状。可他毕竟是个外行,还对其抱有幻想,觉得只要解了蛊,就会变好。
听到巫医将实情一五一十地说出,他的呼吸忽然哽塞,心头的大石头越压越沉,沉得他像溺水的人,几乎喘不上气。
“那……”他犹豫着问道,“那若是不解,他能活多久?”
“不超过三十。”黄巫医说道。
不超过三十?这也太薄命了。难怪他说什么,不能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死。
白朝驹鼻尖有些发酸,赶忙又问道:“那解了蛊呢?解了蛊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