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你的师父。”白朝驹抓着他的肩膀,很认真地说道,“他是你的仇人,你毒他,一点错没有。”
公冶明还在迷茫,他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愧疚,可他找不到愧疚的源头。
他起先以为自己没按白朝驹说的话来,于是他说出来了。白朝驹并没有怪他,他应当放宽心了,可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在,像根倒刺一样扎着他。
难道是因为,他利用了仇怀瑾对自己的喜爱,去下得毒?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依赖过仇怀瑾,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其他人可依赖。而仇怀瑾也有很多时候,待他很好。他很耐心地教他识字看书,教他各种各样的本事。他也一直在回应仇怀瑾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即使那感觉很奇怪,他经常得到师父的夸奖,但他并不觉得快乐。所以他才会偷偷找老鼠玩,那只叫小白的老鼠,小时候确实是白色的,后来不知为何越长越黑。
可他怎么会杀了那只老鼠?那只老鼠陪了他那么久。难道因为它是老鼠?是他从小养大的,唯一可以随意践踏的东西,他就动手杀了它?
他有些恍惚,恍惚间看到自己影子,和仇怀瑾的影子越靠越近,重叠在一起。
他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他知道他是个好人,见多识广,也很善良,他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他也愿意带着自己。
“我不想变得和他一样。”他坚定地说道。
白朝驹看着他的眼眸,一片漆黑的深处,生出了些许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