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应当不知道,我为什么自称老大吧?”
“你为什么是老大?”白朝驹问道。
“因为这加入十二相的名额,就是我充老大骗来的。”狗老大笑道,“我是从村里来的,我那个村子不大,不出百号人。我听说了酒仙会的消息,觉得能发笔大财,给村里的人编了个故事。那日参加酒仙会的二十人,都是我村里的,他们也想发财,就每人出了二两。你可不知道,这二两银子,在咱们那村里,供一户人家吃上大半年呢。我也是混蛋啊,为了这事,骗了二十户人家半年的口粮,也不知道仙酒值不值这个价。所以你说皇上的事,我可来劲了。若真能找到皇上,我也不算白骗他们了。”
“你这……”白朝驹是被他逗乐了。
“你看,我胆子可比你大多了吧。”狗老大笑道,“说起来,你应当是读书人吧。”
“读过点书。”白朝驹说道。
“我看你脑袋挺灵光的,怎么没想着去考个功名?反倒在这里卖命?”狗老大问道。
“怎么能说是卖命呢?”白朝驹说道,“考取功名,若是趋炎附势做个贪官,自然有钱。可若是洁身自好做个清流,同样穷苦一辈子。不如救皇上,事成就可享取富贵。人活这一世,若能在史册上留下一笔,也算死而无憾。我白某人,不愿做籍籍无名之辈,愿谋大事,青史留名。”
他见过自己的师父从高位落下,郁郁而终;他自小读书,走出海岛后,却连进京赶考的银钱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安生立命的本领,只能在酒馆打杂。
自打见到郡主的那一面,他就决定了。庙堂也好,江湖也好,做个青史留名的人。而救出皇上,绝对是能在史书留下一笔的伟绩,哪怕只留个名字也好。
“好啊!还得是你们读书人会说话。”狗老大笑道,“我本来,不过是想多谋些钱财。你一说,青史留名,嗯,这事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