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驹撇了下嘴:“那里有大片大片的农田,按我们走的路换算,田有百顷。这么多农田,藏在山里面,指定是没有纳粮的,你觉得重明会在干什么?”
公冶明停下了咀嚼,直起脖子看他。
“太祖曾说过,京师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军士屯田实现的自给自足,这些农田,差不多能养活一个千户所吧。”白朝驹说道。
“所以,重明会在深山里藏了一千人?”公冶明说道。
“不错。”白朝驹连连点头,“此外,紫睛教利用银果,控制着整个长岳百姓,县衙都不作为。而重明会现在,派人到处打探银果的来由。等两者的矛盾激化,整个长岳可就完蛋了。”
“私军打信徒,整个长岳都得血流成河吧。”公冶明说道。
“我们得去趟江夏,把这些事情禀报给洪广总督潘大人。”白朝驹说。
“那最好现在就走,趁城门还没关。”
“我不想风餐露宿了,能不能好好睡一觉啊。”白朝驹哭丧着脸。
“可以到碧螺湖边的渔村借宿一晚。”
俩人刚出城门,沿着小路走了不久,听到背后传来小小的咔哒声,似乎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白朝驹警觉地回头,小路上什么人都没有。是我听错了?他想着。
公冶明则暗暗握紧了腰间的刀。
夜色已经黑了,一阵阴风卷残叶,在俩人脚下打出漩涡,呼啸而过。几只蝙蝠在夜空中扑闪着翅膀,在俩人头顶来回飞过,虫鸣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