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出现在他面前,那人停了好一会,也许是在看他,在上上下下地打量,也许是在欣赏他冻得发抖的丑态,再也许那人压根没看他,而是在看某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他听见那人说话了,那人一开口他便听出了那声音。
风琉璃的声音,他此生绝不可能听错。
“天生致幻瞳也会雪盲么?”
那人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
“冻成这样,就是不肯换。你怎么这么犟呢,不过是换件衣服而已。”
风琉璃似乎蹲下了身,又或是弯下了腰,他的气息又近了几分。
“不如这次算了,未必要你换青衣,只要换个颜色便好。如何?你将这身黑色换掉,然后随便换上什么颜色,白色都行,本座便允你进殿取暖。”
独孤怜冻得近乎麻木,牙齿打着战,话说得颠三倒四:
“孤是……独孤殿……宁死不……不屈……”
说白了就是还是不换,风琉璃递台阶他也不下。
风琉璃大抵是怒了,那声音又急又气,却又透着一股子心疼:
“投降的时候怎么不宁死不屈了?跪本座面前的时候怎么不宁死不屈了?现在你来宁死不屈,你有什么好宁死不屈的?”
独孤怜觉得,他一定是恨过风琉璃的。
若是真心疼,又怎会把他打个半死扔雪地里罚跪?
若是真冷血,又有什么必要现在来关心他冷不冷?
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不过是为了羞辱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