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辞从怀中取出两枚看似普通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和编号:“弄到了这个。‘顺丰’车马行的货牌。他们有一支车队明日清晨出发,运送一批药材皮货北上。我们可以混入其中。”
“顺丰车行?”谢微尘有些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小行会,背景不算复杂,主要做些边陲与京畿之间的零散货运,盘查相对宽松。”凌雪辞解释道,“重要的是,他们的路线会绕过几处主要的官道卡哨,走一些老路。”
这无疑风险极大,但却是目前最快、也是相对最隐蔽的北上方法。
凌雪辞将一块令牌扔给谢微尘:“收好。明日寅时,城西五里坡,车队汇合。”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谢微尘,“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是两个付了钱搭便车的哑巴货郎。多看,多听,少问,绝不出声。”
谢微尘握紧那块冰冷的令牌,重重点头。
凌雪辞不再说话,开始沉默地检查那些新买的伤药,给自己换药。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谢微尘看着凌雪辞专注而冷峻的侧脸,看着他动作间偶尔流露出的、极力掩饰的痛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个人,独自潜入风声鹤唳的幽州城,弄到这些物资和令牌,其间经历了怎样的凶险与周旋,他一句未提。
他只是带着一身疲惫和更冷的寒意回来了,然后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