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城后,你守在此处,无论如何不要离开,不要生火,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凌雪辞仔细叮嘱,语气严肃,“若我三日未归……”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看向谢微尘,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你便自行离去,往北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谢微尘的心脏猛地一缩。自行离去?这意味着……
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雪辞不再多言,转身推开破旧的木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林中。
谢微尘独自留在废弃的木屋里,听着外面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声,感觉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而难熬。每一刻钟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他紧紧握着怀中的碎片,那冰冷的触感成了他唯一的慰藉,却也时刻提醒着他那诡异而致命的召唤。
他不敢生火,只能啃着冰冷的干粮,喝着早已冻住又稍稍融化的雪水。寒冷和孤独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他反复回想着一路走来的种种,从伏波城鬼市的意外,到被凌雪辞擒获种下禁制,南荒的追杀,苗寨的疑云,凌轩的袭击,州府的暗流,荒村的邪印,还有昨夜那孩童诡异的死亡和话语……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巨大而恐怖的迷梦。而他自己,仿佛一颗被无形丝线拉扯的棋子,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师尊……云岫……青霄山……那些温暖的、早已破碎的过往,此刻变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
他到底是谁?云羲?谢微尘?持灯者?还是……永烬之种?
那个在黑暗中召唤他的,又是什么?
思绪纷乱如麻,头痛欲裂。
一天,两天……
凌雪辞一直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