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辞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追问。空气中只剩下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
良久,凌雪辞再次挣扎着站起身。伤口包扎后,行动似乎略微方便了一点,但虚弱感并未减轻。
“不能久留。”他望着追踪者消失的方向,目光沉凝,“他们很快会循着血迹找来。”
谢微尘也连忙爬起来,脸上满是忧虑:“可是你的伤……”
“往前走。”凌雪辞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记得地图标示,这附近应有一条暗河。顺着水流走,可以掩盖气味和踪迹。”
他不再多言,选定一个方向,再次迈开了脚步。步伐依旧沉重虚浮,却带着一种永不低头的坚韧。
谢微尘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夜雾和血腥味的空气,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地面,尽量抹去那些难以避免的、零星滴落的血迹。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跋涉在浓雾弥漫、危机四伏的南荒山林中。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但这一次,谢微尘看着前方那个摇曳却始终不曾倒下的身影,心中的某些东西,似乎正悄然发生着改变。
或许,他该赌一把。
就在天际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预示着长夜将尽之时,一阵微弱的水流声,穿透浓雾,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