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辞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在这位经验老到的巫医面前,很多遮掩都是徒劳。而且,他们需要此地的庇护和情报。
“我们确为追寻一些东西而来,亦遭多方追杀。”凌雪辞开口,语气依旧谨慎,避重就轻,“至于‘永烬’,婆婆既已看出,想必亦知此物凶险。我等并无意给贵寨带来灾祸,只求暂歇,待伤势稍愈便即离开。”
老妪眯起眼睛,那双历经沧桑的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灾祸?老婆子活这么久,什么灾祸没见过。你们带来的,是麻烦,也可能是……变数。”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寨主方才说了,你们可以留下养伤。但这规矩,得守。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
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到谢微尘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研究意味:“至于你小子……老婆子对你身上那点能压住‘永烬’的东西,更感兴趣。”
谢微尘心头一紧。
凌雪辞上前半步,看似无意地挡住了老妪部分视线,声音微沉:“多谢寨主与婆婆收留。我等自会守规矩。他的伤势颇重,还需静养。”
老妪看了看凌雪辞,又看了看榻上脸色苍白的谢微尘,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缺了几颗牙的笑容:“放心,老婆子还没老糊涂,不会动你的‘东西’。只是提醒一句,火塘边的柴,堆得太紧,可是会闷熄的。”
她说完,不再多言,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扔下一句:“晚上会有人送吃的来。别乱跑,林子里晚上不太平。”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只剩下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油灯的光芒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谢微尘靠在榻上,胸口依旧闷痛,神魂疲惫欲裂,老妪最后那句话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脑中反复回响。火塘边的柴……是指他体内古灯和烙印的关系吗?她在暗示什么?
还有凌雪辞……他刚才和那寨主谈了什么?那些死士……他们真的是凌家派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