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动。”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南荒口音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那手冰凉粗糙,指尖带着某种草药的清苦气息。一股平和却坚韧的力量透过那指尖缓缓渗入他剧痛的眉心,强行抚平了他躁动挣扎的神魂,却也让他刚刚聚起的一点力气瞬间消散,身体重新软倒下去。
他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由粗壮原木和厚重茅草搭建的屋顶,中央悬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投下昏暗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复杂的药草气味,混杂着烟火和某种牲畜的气息。
他躺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硬榻上,身上盖着一层粗糙却厚实的麻布。
这里不是山林,也不是地穴。像是一处……民居?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
榻边坐着一位老妪。她身着繁复的黑色苗服,上面用彩线绣着奇异的鸟兽图腾,颈间戴着沉甸甸的银项圈,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清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方才那只手,正是属于她。
在老妪身后,还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苗人汉子,穿着靛蓝染布的短褂,露出精壮的胳膊,脸上带着戒备和好奇的神情打量着榻上之人。
而更远处,靠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