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冷嘲热讽都突然失了声,卫宛瞳孔紧缩,握住凌霄儿冰冷的手腕,嘶吼道:“凌霄儿!”

“叫医女来!”

一把小刀插在凌霄儿胸口,暗红的血液透过厚实的冬衣开出一朵艳丽的花,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朵花盛放得越来越妖异。

此时,一道惊呼声响起:“家主,公子身下!”

闻言,卫宛目光下移,看清一切后,心下一窒,睚眦欲裂,失了所有仪态吼叫:“人呢?医女人呢?!”

凌霄儿安静地躺在卫宛怀里,好笑地观察卫宛脸上的神情,发现卫宛居然着急后,控制不住笑了起来,他笑一声,就吐一口血,但他却偏要笑。

卫宛抖着手擦凌霄儿脸上的血,颤声道:“乖,不要笑了,我们等医女来好吗?”

凌霄儿才不听她的,他的瞳孔慢慢涣散,意识有些不清了,看着卫宛,又似乎透过卫宛看向自己的一生,轻声道:“这是你第一次,真心实意哄我。”

“我知道的,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玩意儿。”他嘲讽地瞧着卫宛,语气畅快,“你今天居然为了我快哭了。”

真好笑。

“不是!”卫宛紧紧握着凌霄儿的手,将随时带在身上千金难求的丹药塞进凌霄儿嘴里,摸着凌霄儿愈来愈冰凉的脸,“是我气昏了头,是我的错。”

哪怕是战场上那把刀已经横在她脖颈上时,她都未这般慌乱。

“薛医女来了!”

一人穿着青衣大步走到凌霄儿面前,面色难看地看着凌霄儿胸上已经入了一半的小刀,发现凌霄儿即将小产后,瞪着眼,神情更加难看。

“先取刀,”薛医女对着卫宛没好气说,“他这情况没办法移到屋子里,你让手下在此处先架起帐子,之后烧水,按我的方子熬药。”

“孩子,就在这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