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宛勾唇,凤眸温和,不疾不徐道:“谢大人放心,卫某自是不会将此事告知淮北侯,卫某确有一事,欲与谢大人同商。”
她看向谢常安,慢慢抛下饵:“此事若成,淮北侯之位便是谢大人的囊中之物,谢大人也无需在侯府日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谢常安眸光一闪,嘴里却道:“卫大人手里捏着谢某的把柄,谢某怎么敢拒绝?”
卫家祠堂内,凌霄儿像一条没有手脚的虫一样,轱辘着爬出麻袋。
他抬起头,害怕地看向卫家祠堂内堆得像小山高一样的灵牌,总觉得下一秒,这些灵牌会活过来,将他活活压死。
他眨了眨干涩的桃花眼,看久了觉得有些胸闷气短,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门口,思索一番,在地上像只毛毛虫一样,屁股一撅一落挪到灵牌前,将手举在蜡烛上,用烛火将麻绳烧断。
之后,凌霄儿用自由了的手取下嘴里的布条,解开脚踝上的麻绳,利落地从地上爬起,像有鬼追一样跑到门前,打算逃到卫璞院子里。
谁料他刚一推开门,两道利剑出鞘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左一右架在他脖子上。
剑刃锋利,还没碰到皮肤就能感觉到一股子森寒,凌霄儿后背发麻,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好几步,利落地将门关上。
知道自己真完了,凌霄儿干涩的眼里又有些湿润,他吸了吸鼻子,走到祠堂角落里,一屁股坐下,抱膝,将头靠在膝盖上。
他不敢看中央那些牌位,低头瞧着什么都看不出的地面,良久,长长叹息一声。
他将手搭在小腹上,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不再做得周密些,竟叫卫宛发现了去。
现在好了,荣华富贵没了,孩子要没了,他命也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