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凌霄儿一大早起床,趁着天色未亮, 摸黑前往卫璞院子。
昨日又下了一场大雪,主道上的雪都被清干净了,但小径上还覆着一层松软的雪, 人踩在上面, 发出雪被压实的“吱呀”声。
凌霄儿怕摔着, 走得极慢, 到卫璞院子侧门的时候,小厮缩着脖子朝手哈气,面上露出一丝不耐, 带凌霄儿从侧门入院。
两人按照上次一般, 待凌霄儿换上府里小厮的衣裳后,趁着路上还没几个人,提前到卫璞马车上等她。
上马车后,凌霄儿缩在角落里, 手下意识搭在还平坦的小腹上,神情坚定。
过了七日, 他如今已经缓过来了。
这个孩子, 他一定要生下来。
卫宛那些道理规矩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身份低贱就不配有自己的孩子吗?
他偏不, 他还要费尽心思攀上高枝, 让他崽子不是他这样的贱籍。
等日后他飞黄腾达了, 他就抱着崽子在卫宛面前耀武扬威, 让卫宛知道自己当初瞎了眼。
不知道如果有人听了他这打算, 到底是要可怜他单纯, 还是要讥笑他蠢。
梅山不近,说是山其实是梅园,其中种满了梅花,每年这个时候都煞是好看。梅园易过几任主,等淮北侯带兵进入凤城后,梅园便成了淮北侯府的所有物。
这次卫璞来得比上次快些,走上马车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凌霄儿,压低声音道:“你要想好,谢常安不见得这般玩物丧志,因你这张脸就答应你的要求。”
凌霄儿自然知道,但如今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