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有一书生之见,还望诸君不吝赐教。”

众人随着声音瞧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袭素衣如雪,玉骨冰姿,清冷不似凡尘人。

然神情温和,唇角含笑,又让人不经意心生亲近之感。

卫宛朝众人颔首,神清气闲继续道:

“事发突然,太夫等人想必也未做足准备,应是此时才派人前往江南,去请李老将军入凤城。”

太夫父家是李家。

“从江南到凤城,行军最快也要半月,故而如今将军辅佐太子登基最大的阻碍并非太夫,而是陈钟玉掌管的宫中禁军。”

鲁成沉吟片刻,若有所思点头:“有理。”

“陈钟玉多疑,看似与太夫沆瀣一气,实则二人各怀鬼胎,彼此之间并不信任。”卫宛面容沉静,眸色黑深,手指轻点桌面,“将军不若秘密派士兵扮成李家军,出现在京郊一带。

再让街巷小童传唱童谣,说太夫察觉陈大侍身怀异心,早就传信给江南的李老将军,请李老将军带兵来为民除害。”

对面的宋崖长点头,眸光生亮,接着卫宛的话继续说:“陈钟玉贪财,到时又可让皇夫携重礼,借着送礼之名,劝陈钟玉与将军结盟。这样便可在李将军带兵入凤城前,抢先让太子即位。”

卫宛弯起凤眸:“正是如此。”

鲁成大笑,朝卫宛举杯,语气比一开始热络许多:“我果然没看错人,卫贤侄,我敬你一杯。”

卫宛将杯中倒满酒,不骄不躁,声音清润:“书生之见,不及鲁叔母半分,日后还请叔母多多教导。”

其他人也觉此法可行,协商好具体细节后,相继离席。

回到卫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卫宛从侧门入府,面无表情走在小道上,身边并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