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宵刚刚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分明身体好得很!
还有他那不阴不阳的笑,姜妤简直太熟悉了。
不用质疑,今日这番局面肯定是裴宵早就安排好的。
也就是说,他早就醒了。
他耍她!
姜妤就像一只浑身炸毛的猫儿,随时都要挠人。
裴宵敛了笑意,小心翼翼去勾她的尾指。
姜妤才不要跟这骗子牵手,猛地甩开了。
裴宵偏拉着不放。
这么一来二去,众人差点忘了刚死了个公主,数百双眼睛盯着夫妻俩闹别扭。
最后,还是明德帝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裴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这话的时候,明德帝特意往后退了退,怕自己的轮椅沾染到了血迹。
对死在脚下的女儿,明德帝眼中未有一丝波澜。
“臣有事要禀!”裴宵远远拱了拱手,余光瞟了眼姜妤,“不过臣腿脚不便,必须要夫人扶我才能起来,请皇上恩准!”
明德帝抬了下手,算是准了。
裴宵和姜妤距离明德帝只有二十步之遥。
他腿好好的,当什么软脚虾?
姜妤闷哼了一声撇过头,裴宵始终没放开她的手,手指怼了怼姜妤的胳膊,低声道:“皇上下旨了,夫人总不能抗旨吧?”
“裴宵!你要不要脸?”姜妤一字字挤出牙缝。
“不要!”裴宵闷声嘟哝道,歪头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侧颜,“夫人要喜欢呆在这儿,让别人看我们夫妻打情骂俏,为夫也是愿意相陪的。”
“走!”姜妤比不过他的脸皮,愤愤然扶着他到了皇上面前。
嬉皮笑脸的某个人立刻换了张愁容满面的面孔,躬身行礼,“求皇上恕罪,刚刚实在是情况危急,伤了长公主,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