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一道银光从人群中呼啸而过。
孟芙染的笑声戛然而止。
咚!咚!咚!
远山上的敲钟声响起,就像孟芙染心跳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一把剑从后背刺入了孟芙染的心脏。
她甚至都来不及感知疼痛。
孟芙染讷讷望着滴血的剑尖,徐徐转过身。
裴宵于众目睽睽中坐了起来,轻掀长睫,深邃的眸中似笑非笑。
“裴、裴宵……”
“嗯?长公主想说什么?”
裴宵的声音沉稳有力,哪有一丝病气?
他一袭白衣,坐在蒲团上,宛如一尊玉面佛不可侵犯。
孟芙染脑海中闪过一百个念头,可却开不了口,轰然倒地,永远闭上了眼。
裴宵当然不会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就是要让皇上亲眼看到孟芙染反叛,然后当着皇上的面将她一击毙命。
孟芙染一死,那些小喽啰不敢再拉姜家下水。
而裴宵为了护驾不小心伤了公主,出师有名,无可厚非。
裴宵冷眼盯着血泊中的孟芙染,仿佛画师欣赏着自己佳作。
他不紧不慢碾磨着指腹,他的剑从不失手!
忽而,裴宵感受到一束柔软又愤懑的目光。
裴宵淡然的笑意一凝,转过头,正撞见姜妤盈着春水的杏眼。
那目光像软刀子一样,恨不得将裴宵戳出两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