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这样?你们之前为何不说!”
“人食五谷,生老病死都是寻常的事情,你若不想让人为你担心,就应当听话一些。”
今日以前,夏琳琅只会觉得是自己和夏岭夫妇的亲缘浅薄的原因,才会让彼此间的关系有些疏离,但经由了崔尧的那些话,她独自难受又独自消化过后,这会再听到这些,除了觉得寒心外,已经可以做到处变不惊了。
骆氏同母家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谈不上大好,也不能说太差,但出阁太久,再浓烈的亲情也会被淡化,是以她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几句下来,甚至连气都不带喘的,仿佛只是在同她陈述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连外祖母生病抱恙这事,也只是被拿来当筏子,好让她就范罢了。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好,骆氏这会也不需要她回答了,因为身后她带来的丫鬟,匆匆上前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夏琳琅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骆氏的神情。
展平的眉头越来越紧,甚至等不及丫鬟说完,就见她已经站了起来,没和夏琳琅过多交代什么,只是临走之前丢了句‘夏奕身子不适,要赶紧回去’,当再看过去时,就只见到一个疾行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大门处了。
正巧戏台上不知唱了句什么,引起满席的哄堂大笑,思绪被打断,夏琳琅听不进去,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难受不难受,倒颇有种和这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色,人生世事无常,也必不会事事都如意,只这会昏沉的天色,实在是很衬她当下的心情,早上出来时还是艳阳天,这才多久就变的灰蒙蒙的。
就这样想着,又过了不知多久,脸颊上突然落下凉凉的一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听身边有人在嚷嚷,说下雨了。
贵如油的春雨,下错了地方,也是一文不值,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席间,这会已经变得乱七八糟,女席这边还好,男席那边大都饮了酒,走路摇摇晃晃,叮铃咣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