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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乍起,头顶寒草花丛窸窣作响,摇下片片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盛自横鼻尖轻嗤一声,抬手摘下江不染左肩的花瓣,捏住瓣子,看着他:“现在,不用了。”

话落,他将手一扬,浅色花瓣便随风飘远,隐在雪中不见踪迹。

风大了,祝凌云将最后一丝窗户缝合上,恰好把外面扑来的花瓣叶子挡掉。

她收回视线,继续问彭顺道:“当年,你都看到了什么?”

彭顺坐在她对面,双手紧紧抠住冒热气的茶碗,慢慢道来:“当年,我还不是偌大苏府的管家,守一真君也只是少家主。”

一百年前的某日,大雪纷飞,守一刚从万华宗离开不久,夜里,彭顺去给他送炉子,恰好撞见两个提灯而来的黑衣人。

正是江栖,和为闯寒晶窟身负重伤的秦欢。

那时他尚年轻,按捺不住好奇心切,便悄悄在门外端着炉子将几人谈话听了去。

听到此,祝凌云神色严肃起来:“他们说了什么?”

彭顺结巴:“我,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祝凌云拿出录音石,摆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

彭顺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分明是冬日,他却满头大汗,拿袖子擦了额头又擦脖子:“其实秦峰主迟迟不能大乘境,是有原因的。”

祝凌云追问:“不是因为外界传言的心结?”

彭顺点头:“她伤了心脉,是家主给施了回魂九针才保住性命,但还是落下了病根,从此几乎再无破境可能,于是秦峰主便四处求寻疗法,直到她发现了一个禁术。”

“是什么?”

关了窗,室内光线昏暗下来,彭顺半张脸埋没在阴影中,只留眼底映着茶碗反光,他说得缓慢且郑重:

“姑娘该知道,东西坏了要修,修不好就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