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说完他就直接走了,祝凌云还以为那是拒绝。
厮缠握在手里冰凉顺滑,每一处锁链
都光洁黝亮,显示出它作为天品法器的威芒,足以见得,盛自横把它照顾得很好。
此类级别的法器都有灵识,特别是认主之后,非主人差遣不从,若他人执意操纵,法器还会做出伤人的事来。
祝凌云小心拿着厮缠,不敢轻易将其戴上。
早就听苏粹讲过,厮缠乃天地万物执念所化,脾气尤为不好,只有缔契者能将其降服。
她借厮缠也只是抱着专栏里不成熟的玩笑态度,并不打算真的拿它做些什么,如今真的搞到手,反而忧心。
祝凌云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厮缠,它就长出倒刺,给她手腕刮得面目全非。
要不还是别要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厮缠就探出一截,试探般轻轻碰了碰她的腕骨,祝凌云低头,它已经上道地缠了上去。
她竟然在法器身上,看出了讨好的意思。
喂,你主人还在这里呢!
祝凌云举目望向盛自横,略微尴尬地对他眨眨眼。
盛自横脸色比上次来好很多,但嘴唇还是不比之前红润,如今受了寒,就更像失血过多了。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如一汪泉水凝在她眼里,只有残留雨水沿着墨发滑下,结成圆润水珠颗颗坠落。
祝凌云走近一步,抬起手,接住了从他发丝滴落的水珠。
低低的一声“啪嗒”,水花在她手中溅开,沁出一片冰凉,随即很快变得温热,在掌心脉搏中跃动。
水珠不断滴下,又被她的体温加热,冷暖交替。
祝凌云手里涌出灵力,她抬头,定定看着盛自横,伸手慢慢靠近他的头顶,温和道:“要我帮你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