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摆摆手把这事儿揭过去,换了个话头:
“四儿更招笑,刚来的那个晚上,好像是个冬天?恰好他那儿没发蜡烛,他就抱着被条枕头敲我和苏粹的门,怯生生地问能不能挨着我们睡。”
祝凌云想起盛自横跟她讲的他入宗时的情景,当晚肯定是很脆弱的,又想到他怕黑得要命,心头一紧:“然后呢?”
“当然是让他回去一个人睡了,堂堂男子汉,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怎么证道飞升?”南昭道。
南昭的母亲死于苍岚之手,他一开始的确是对盛自横怀有偏见和敌意的。
苏粹:“我那木屋当时堆满了材料器物,下脚都难,我道了句抱歉他就转身走了。”
祝凌云不知道,年幼的盛自横是怎么度过那个漆黑陌生的夜晚的。
更没人知道,他在盛家暗室是怎么熬过来的。
焰火在祝凌云眸光里闪动,她不自觉蹙了眉:“后来呢?”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彼此了解的加深,南昭渐渐把盛自横与苍岚划清界限,毕竟盛自横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苍岚,他不该把对苍岚的
恨发泄到盛自横身上。
“什么后来?”南昭道,“我们四儿当然成了一个勇敢热情开朗没心没肺傻咋呼的帅气大男孩儿,如你所见。”
祝凌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原来盛自横怕黑这件事,他们都不知道。
既如此,她自然不会主动替他开口,打破他为保护自己敏感又脆弱的内心,而伪装出来的乐天派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