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出来讨生活,桓灵不免被激起了怜悯之心。
可还没待她做什么,女店主不耐地提了一个小袋子出来,交给女孩:“就这些,没多的了。一直下雪,我的生意也不好做。”
小女孩打开袋子一看,是一小袋糙米、忙跟女店主道谢。
“快回去吧,大冬天的别再去抓鱼了,小心跌进水里。”
小女孩提着袋子要走,桓灵叫住她,给她一些碎银子。
梁易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么多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容易可怜别人。
可女孩坚决不要:“多谢,但我只要自己换来的食物。”说罢她就提着那袋米跑开了。
一旁擦桌子的女店主对她道:“那丫头啊,倔得很。贵人您不必在意。”
桓灵好奇:“她家里人呢?为何是她出来换东西?”
“她阿娘死了,阿耶瘫在床上。家里还有一个瞎了眼睛的祖母,一个妹妹。她不来谁来呢?”女店主叹道,“偏她还是个倔的。”
桓灵自言自语:“这样会很辛苦。”
女店主给他们送来了汤饼,又去忙着别的事去了。
桓灵其实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她生在钟鸣鼎食的大族,自小见的是各色的富贵繁华。
她今日随意插戴的一个簪子至少都要几十两银子,抵得上几千碗汤饼。她觉得根本不能入口的糙米,是别人渴求盼望的糊口粮食。
桓灵知道人与人之间有贫富之别,但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
梁易的三碗汤饼飞速用完,女郎那碗里却还没怎么动过。
他以为女郎是吃不惯,心里很内疚。如果不是因为要去他的家乡,桓灵是不必吃这份苦的。
还有两天的路程,不吃饭是撑不住的,梁易劝她再多用一些。
“嗯。”女郎点点头,吃得快了些。现在他们最重要的就是吃饱肚子尽快赶路,这样的天气,一直在路上真是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