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灵冷着脸,骄傲地抬头,瞧了他一眼,不说话。
梁易是个只懂带兵打仗的大老粗,又喝了酒,脑子不甚清醒,没察觉到她将喜扇放下不合规矩,更没注意到她此刻崩坏的情绪。
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几分极难察觉的喜色,慢慢朝桓灵走过去。
路过桌案时,他才发现桌上的食物居然一点没动过,不解地看向桓灵:“你不饿?”
说起这个桓灵就来气,她并不看梁易,芙蓉花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怒气,冷声道:“都是荤腥之物,太腻。”
梁易便出门吩咐了句什么,复又朝她走过来,在桌边停下。
他拿起酒壶,似拿起了什么宝物般郑重,慢慢往桌上那两只金镶玉的酒樽倒酒。
“阿灵,饮合卺酒。”他嘴角微扬,眼底带笑。
桓灵并不领情:“你不许这样叫我。”她语调乍一听平稳而冷静,细细去听便会发现几分不满。
不过是一个生气又不想失了世家风度的小女郎。梁易又哪里会被她激怒,只觉得嫁给自己这个大老粗确实委屈了她。
嫁梁易,桓灵虽不愿,却无悔。其一,新帝赐婚,无法推拒。其二,梁易是新帝义弟,新朝唯一的异姓王。嫁了他,可保家族安稳,桓家几百年的传承,不能在新朝断掉。
但她并不会低声下气去讨梁易的欢心。她要的只是王妃的身份,这桩婚事的政治意味,比他们二人的欢心重要。
更何况,梁易前些日子让她很不痛快。桓氏女郎有仇必报,她也不能让梁易心里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