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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的王府不远,喜轿也有些颠簸,她就没准备零嘴垫肚子。反正拜堂过后,梁易要出去敬酒,她有好多时间用饭。

大街上人头攒动,个个争抢着向前,似乎想从喜轿的缝隙中窥得桓氏女郎的风姿。但很快又被路边的守卫拦住,只能遥望着喜轿渐渐远去。

桓灵自幼便被养得娇气,从来都是坐不住的性子,早早地自己放下了掩面的金丝鸳鸯喜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桩婚事,她可不在乎吉不吉利。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地进

行。当高大的新郎站在她身侧时,她虽然看不到,却感觉到一阵不可忽视的气息。

天真莽撞的少女忽地有些紧张了。

外院的热闹渐渐散去,夜色也渐沉,只余下仆妇们收拾打扫的声响。

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越来越近,是朝着新房过来的。这脚步声一听便与仆妇们的脚步声不同,是个男人。

这个时候,出现在新房外的男人。除了她的新婚夫君,又还能有谁呢?

桓灵心里一紧,急忙拿起喜扇,端正立在眼前。但又想到前些日子梁易的慢待,想到今日大婚让人不快的遭遇,她决定给梁易一个下马威,遂又不紧不慢把喜扇放下了。

在她动作间,门被一只粗糙的麦色大掌推开,高大挺拔的新郎一进门,便叫人难以忽视他的存在,屋里其余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梁易虽从军,但甚少饮酒。这次成婚,桓灵的兄弟们本不想放过他,十几二十个人都想和他喝一场,但梁易军中的兄弟都给拦了下来,梁易只饮了两小杯。

约莫是在酒气里浸染久了,他身上还是沾染了些味道,建康的麦色肌肤也透出几分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