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人并不简单,她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停顿片刻,就说出会让那张大人暂退于朝中,果真不过几日,那些消息便传出来了,而那张大人也闭门不接客,终日在里头窝着。”
“当日她还说,关于先帝与上皇的事情,张大人性子软弱,当时也只敢站队,具体什么事,他皆没有做,也不敢做,还望您放他一条生路,若日后需要之处,定会倾尽报答。”
桃春闻言有些惊讶:“难不成,这张氏知道殿下…”
秋竹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她都没明说。”
周岚清听着她们的话,安静了一瞬,随即道:“这张氏,也不是个等闲之辈,若能入朝为官,倒也不比她那夫君差到哪里。”
不过她的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节外生枝的事情就也没有必要做了。
只是不知道,周治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该是烦死了罢。
她看着手掌中的茶杯,里头的水波摇曳,正如金銮殿被擦得透亮的地砖,而在此时,其上也倒映着一双眼眸。
周治将眼睛从地上捡起来,头一回觉得这龙椅坐得有些膈应。只因底下的人眼神越发放肆了,令他不由得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上皇的那一幕。
自己的父皇,真的会留下什么所谓的手谕么?
上头的人正审视着下面人,后者同样也在观测着顶上的人。
邹世明今日的腰杆挺得格外笔直,自周治登基之后,他们这些坚定的先帝党羽便鲜少有用武之地,其中更是不少人调转了风头,但他依旧坚守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