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利禄,尽忠报国,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与血肉相糅合,铸就了他这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霍立的头随着他的声音抬起来,放在儿子身上的目光如晨曦穿透薄雾,带着久违的暖意和欣慰:“就该如此!”
在一旁未出声的江如月见这幅情景,心中竟也放松了不少,但转眼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没有吐出声音。
霍云祺就如自己所想那般,面上并无表露出松解的痕迹,反倒突然仓促地跪下来:“在此之前,还请父亲同意我最后一件事。”
话语所指,在场人皆心知肚明。
现如今坐在那金碧辉煌位子上的人所做的那些事,或许瞒得住百姓,但对于他们这些离得最近的人,难道就看得不真切么?
这位新帝是否是个贤人,早已在众臣心中埋下了忧疑的种子。
他低着头,自然看不见面前人的脸色,但一旁的江如月却看得再清楚不过。许是顾及其才大病初愈,不能大动肝火,便开口劝慰:“父亲,若视此件的真相于无物,那与无情无义之人又何区别呢?这样的人
,又如何能怀揣对国之衷心呢?”
她说完,胸腔又开始涌上一股酸涩,先帝入葬前的容颜,仿佛不断在眼前重现,竟令自己有些恍惚。
霍立似是也清楚她此刻的感受,终是松了一口气,随之将目光转向地上的青年。
“随你吧。”
霍云祺往地上磕了个头:“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