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清则似没有感受到女人目光,耐心地一勺一勺将药喂给她,不发一言。
这种微妙的气氛在碗底的药汤见空之时结束。少女将手中的碗放置一边,重新坐下之后,皇后的手便握上她的手。
周岚清先是一愣,随即拉起一抹淡笑:“母后这是怎么了?还有何处不舒服么?”
看着少女维持着虚假的体面,听着其充满疏离的关切,心中渐渐有些说不清的酸涩,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只是想到许久未与你如此静坐。”
“若是母后需要,儿臣会时时来拜见。”
皇后的手不知怎的拉的更紧了些,忽然道:“其实这么多年,本宫一直知道,知道你的不容易。”
周岚清眸色微动,看着皇后的目光中不自觉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本宫也明白你故意受罚,只求掩人耳目,不欲拖累于太傅和本宫。”
周岚清没有回答,而是选择静静地听她说。
对于眼前这个母亲,她始终有着若即若离的依赖感,总是渴望得到真正的关爱,可是很少能够感受。
沉默,是许久的沉默。直到皇后握着她的手终于松了松。
此时床上的女人像是生病了的树,坐在她身边的少女则为其身上已经枯萎了的叶子。
树终究放弃了叶子,可后者却摇摇欲垂,一直不肯坠下。
“阿澈如今正在太虚殿。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周岚清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她的生身母亲,可当自己试图从其脸上找出些答案,看了许久,却还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