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绝望闭目之际,忽见一只官靴轻巧托住锦盒,顺势一挑,那锦盒便稳稳落回掌中。
裴霜打开锦盒一看,里头的羊脂白玉佩完好无损,她轻笑递过:“完璧归赵。”
“谢谢裴大人,谢谢裴大人。”小印子连声道谢,几乎要哭出来。
裴霜蹙眉:“这许多物件,公公一人如何送得完?怎不寻人相助?”
小印子往小全子消失的方向瞥了眼:“他不许我找人帮忙。师父交代我们这件事,要我全听他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小全子,现在小全子品级比他高,按理是能指挥他做事的。
霍元晦温声道:“方才情形我们都看见了。全公公曾说二位师兄弟情深,今日观之,似乎不尽然。”
小印子长叹道:“哎,小全子做事毛躁,从前我作为师兄,多训斥于他,他虽敬重但心地到底生了怨。”
“怎么不告诉你师父?”
“告状是孩童把戏。我这把年纪,岂能再让师父操心?况且……本就是我让师父失望在先。”
裴霜想起他因何错失升品之机,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听闻公公是因偷看素问姑姑沐浴……”
“咳。”霍元晦故意轻咳打断,“少说几句吧。”
“我就问问,这不是奇怪嘛,小印子公公看着就不是那种人。”
“纵是如此,也不该问。”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终于引得小印子主动说:“二位莫要争执了,这事满宫知道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