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例官员可休至初六,他们却是等不及了。若非宫门初五才开,只怕来得还要更早些。
“咦,彭宣呢?”裴霜环顾四周,未见其人。
“二位不知么?彭掌使告病还家,已休养数日了。”陈公公答道。
裴霜微怔,随即颔首:“瞧我这记性。”
也不知那小子是否故意躲着他们。转念一想却也能理解,他深受熙元帝信任多年,如今却得知恩人实为仇人,内心煎熬恐怕不逊于耿集。
“德清确实该好生静养。”霍元晦沉声道。
陈公公吩咐小太监奉茶。茶盏端上时,底下皆垫着红纸包。
裴霜讶然:“这是……”
“过年讨个吉利,拿回去压压岁。”陈公公和蔼笑着,眼角的细纹都堆起。
霍元晦推辞道:“怎好收公公的礼?”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老人家给你们晚辈的小礼物,霍大人难道嫌弃咱家?”
“不敢不敢,晚辈绝无此意。”霍元晦连声解释。
“多谢公公。”裴霜笑吟吟收下,朝陈公公行了个万福礼,“祝您新年顺遂,福寿安康!”
“哎哟,承裴大人吉言。”陈公公就喜爱这般落落大方的孩子。
霍元晦也起身行礼,拜了个年:“愿您春祺夏安,秋绥冬禧。”刚才已经惹得陈公公不快了,拜年词他可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