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师父的笑意藏在浓密胡须之中,看不真切:“果真?莫不是你这小子专挑好听的说来哄我?”
“自然是真的。”裴霜语气温软,“您若不信我,总该信元晦吧?”
见酒师父原本圆润的脸颊都清减了几分,她眼底浮起心疼,轻声道:“您都瘦了,该好好补一补。”
“你不跟我顶两句嘴,我倒有些不习惯了。”酒师父轻笑一声,看出她眼中真切的心疼,宽慰道,“没事儿,我正嫌这身肥肉累赘呢。”
裴霜听得眼眶发热:“师父,为了我们的事,您受累了。”本应是享清福的年纪,却为他们奔波千里。
“你这傻丫头啊
……”酒师父目光里漾开一片慈爱。
他们并不是血缘关系上的亲人,但比亲人更亲。
霍元晦轻轻拉过裴霜的手,将酒壶放入她掌心,温声道:“那便由你为酒师父斟酒吧。”
“好嘞。”裴霜接过酒壶,利落地倾满一碗,“师父,您请用。”
酒师父正美滋滋地拿起碗准备享用,忽然发觉不对,看向他们:“你们两个……”两人的亲昵并没有掩藏,而且头一次,酒师父发现他们两个在给他倒酒这件事上不仅没有争抢,还谦让起来了。
“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霍元晦牵起裴霜的手,十指相扣,在酒师父眼前轻轻一晃,笑意盈然。
“这这这……”酒师父顿时觉得碗里的酒不香了,“你你你……好你个小子,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结果跟你爹一模一样,都是芝麻汤圆,表面白净,心里黑!当年你爹拐走了我师妹,如今你又来拐我徒弟……哎呦喂!”
酒师父一脸幽怨,扭头看向裴蕊娘:“嫂嫂你也不管管?就真舍得把葭葭给嫁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