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诗思’比作清水,又以‘洗头’之举具象化诗意净化的过程,确见巧思。”霍元晦不吝赞许,目光落向署名处——“落雪山人”。
裴霜手持诗集,书页翻动沙沙作响:“这本诗集应是收集成册后,由宜城公主亲手抄录。”判断这些并不难,与公主遗留的其他手稿比对字迹便可分明。
“诗集名‘临仙谷’,想必便是她们诗社之名。”
裴霜心生好奇:“却不知哪一首是宜城公主所作?”
“义阳公主或贺家女郎定然知晓。”
不过眼下并非追究此事之时。裴霜暂压心中好奇,继续查案。
其他地方没什么异常,等她检查完了屋内,葛语风背着工具箱也到了。
葛语风兴冲冲的:“大人,东西送来了,可以开始验尸了吗?”
裴霜轻轻摇头:“一听说验尸就这般兴奋的,你怕是头一个。”
“能观摩大人验尸,语风总能受益匪浅,自然激动难抑。”如今的葛语风已成了裴霜的“全自动夸夸机”,跟随裴霜的这些时日里,她不仅愈发自信,也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前行的方向。
裴霜却敛了笑意,神色肃然:“语风,你要牢记:每一具尸骸的出现,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逝去。我们须对生命常怀敬畏。每一具尸体,都是你的老师。验尸非为逞能争胜,而是为死者言。”
这番鞭辟入里的话语,深深叩击着葛语风的心弦。她郑重颔首:“大人,语风记住了。”
三人随即转往冰室,却在门口遭遇阻拦。
那位宫中的老嬷嬷生着两道极深的八字纹,颧骨高耸,看人时目光锐利严肃,颇显不好相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