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霜扭身挣扎,咬紧牙关不肯就范,可他炽热的气息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霸道得不讲道理。
他还好意思生气?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她心一横,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血腥气顿时在唇齿间漫开。
霍元晦吃痛松开,指腹抹过唇角的血痕,却低笑出声:“我
的葭葭还真是不受隔夜气。”
有仇当场就报了。
裴霜轻推他胸膛,挣脱怀抱,转身抱臂:“哼,谁是你的?有人赶着去送死,你我亲未定、名未分。我自可另择佳婿。盛京青年才俊何其多。我看谢陵就不错,他——”
“他有何好?年少气盛,毫无稳重之态,岂能护你周全?”霍元晦急急打断。
“要你管?”裴霜斜睨他一眼,“横竖你要死了,我嫁谁都与你不相干。”
霍元晦再度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抵她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贪恋地深嗅一口,终是叹道:“唉……你真是……最知如何气我。”
“横竖都是要去送死,被我气死倒也干脆。”
“我不愿你嫁与他人,葭葭。但……若我真有不测,求你……定要记得我。无论你与谁相守,心中能否为我留一隅之地?”他语声低哑,近乎卑微地祈求。
一想到她将与他人缔结连理,他便嫉妒得几欲发狂。可他更不忍见她余生孤寂。
“你这要求好没道理!我定要把你忘个干干静静。”裴霜犹自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