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份奏疏,恰搔到皇帝痒处,再妥帖不过。
“你要知道,你这份奏疏呈上去,一下子就会变成众矢之的,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裴霜情绪激荡,“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朝堂上的针锋,看不见血,并不代表不会流血。
“可也唯有这样,才能把盛京的水搅浑。”
“父亲的手稿我也看过,你这份奏疏,有一半是他手稿中的内容,”裴霜一针见血,点破他心思,“你仅仅是想搅混水吗?你是想逼当年的凶手对你出手!”
“葭葭,你听我说。”霍元晦按住她双肩,目光灼灼,“你父亲当年海运改策皆详载于手稿,幕后之人必定见过。所以,这次一定能把他找到!”
“不,这办法太危险了。他们会如何猜测你的身份?你……”裴裴霜蓦地顿住,眸中惊澜骤起,“你根本就是想引人怀疑你的身份,你疯了!”
“先太子遗孤这个身份,应当足以引他们出手。”霍元晦释然一笑,眸光却沉如深潭。
“我不准!”裴霜斩钉截铁,“莫说我不同意,便是我娘、郦姨,还有彭宣他们,也绝不会答应!”
此举太过凶险!此番虽重创平西侯,断其一臂,可赤火帮的手段他们早有领教,更何况还有那擅使风车飞镖的神秘杀手……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葭葭——”
裴霜猛地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腰身:“不准就是不准!任你说破天也不准。”她仰起脸,眼中满是执拗的霸道。
霍元晦还欲再劝,却听她道:“你若死了,我当如何?郦姨又当如何?你舍得我嫁作他人妇,与旁人生儿育女,恩爱厮守……唔……”
剩下的话被霍元晦骤然封缄,他带着薄怒吻下,舌强势地撬开贝齿,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