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梗着脖子,满脸倔强不服。
谢江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沉默了许久。
谢陵竖着耳朵细听,意外地没等到预想中的暴怒,他爹今日转性了?
“起来吧。”
嗯?谢陵愈发诧异,上下打量他爹好几遍:
“您……真是我爹?没被什么精怪附身?”
谢江那点维持不住的温和瞬间崩裂,抬脚就踹了过去。
谢陵肋间挨了一下,皱眉捂住被踹的地方,是他爹没错!这力道,这角度,熟悉得很!
“装什么相!老子根本没用力!”谢江骂了一句,却破天荒地伸手扶住了谢陵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谢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红杏都同我说了,”谢江语气缓了下来,“你是替她出头。”
红杏是谢陵院中的大丫鬟,自小照料他长大,与他亲姐无异。那卖糖水的货郎,正是红杏自幼定亲的未婚夫婿。对方家中原本清贫,功名未就,全靠着红杏多年省吃俭用接济,才勉强支起那个糖水摊子。
日子眼看一天天好起来,红杏原定今年便可放出去成婚。谁知前几日她得假归家,未及通传,竟撞见那货郎与别的女子纠缠厮磨。更可恨的是,那负心汉非但毫无愧意,反倒辱骂红杏,说她自幼为婢,只怕早已失了清白,如何还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