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仍是龚庐生,或许会断然回绝。但已恢复记忆的邹同逊,早已被京城的浮华与权力的滋味浸透了骨,他深知迎娶尚书之女是一条青云捷径,而这正是他迫切需要的登天梯。
温远凝视跳跃的烛火:“我不明白,邹同逊要做负心汉,何不直接传信谎称病逝于京城?为何非要让他们母子三人亲赴通州?”
裴霜俊颜生寒:“温少卿终究太过仁厚。骗他们前来,自然是为了便于下手除去他们。”
在洛州动手多有不便,于盛京行事亦恐惹眼,最理想之地,自然是他根基深厚的通州。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温远再一次刷新了对“人心险恶”的认知。
“他是从骨子里烂透了!”彭宣满腔怒火尽数倾泻在邹同逾身上,“邹同逊这等狼心狗肺之徒,究竟是如何被你们邹家养出来的?你又有何颜面在此大言不惭地指责苦主?要我说,他就这般死了还算太便宜!你们邹家真是糟污一团,一个废物,一个恶毒!”
“才不是!我们是被逼的!”邹同逾脱口喊道。
“谁逼你了?”霍元晦立刻追问。
邹同逾这才惊觉失言,慌忙低头,颤抖的手连椅柄都握不稳:“没……没有谁……”
那个秘密,他绝不能吐露半分。否则,整个邹家必将万劫不复!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却仍下意识地朝傅湘绮的方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