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赶回衙门。正厅里,段展源正陪着两位贵客。左侧坐着温远,人如其名温润如玉,圆眼本该显得稚气,却被唇上两撇精心修剪的胡须衬出几分沉稳。右侧的彭宣一身飞鱼服,腰间挎着不离身的绣春刀。
“见过温少卿,彭掌使。”霍元晦抱拳行礼。
彭宣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神给他,在外人面前,两人还是装作不熟。
温远含笑抬手:“霍大人不必多礼。”目光落在裴霜身上时,眼中闪过赞赏,“这位就是屡破奇案的裴捕快了吧,久仰大名。”
他竟主动抱拳,裴霜眉梢微挑,回礼道:“大人过誉。”
温远开门见山:“段大人已简述案情,但还有些细节不甚明了,劳烦二位再详述一番。”
“自当效劳。”"霍元晦正要开口。
彭宣出声打断:“我说温孝直,你能不能歇歇,这一路上水都没喝上一口,我这五脏庙都闹脾气了,吃完饭再聊案子行吗?”
“你要吃便吃。”温远声音清朗。
“你不吃,别人还要吃呢。”彭宣意有所指地看向裴霜二人。
“身为镜衣司掌使,连这点饥饿都忍不得?”
“人是铁饭是钢,又不是行军打仗缺粮少饷,我肚子饿想吃饭不行吗?”彭宣抱臂冷哼,,心里无比怨气,“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们刚从外头回来,肯定也饿着肚子。温少卿这般不通人情,难怪大理寺都传你是黑面精。”
“我哪里黑!你才是黑面精!”温远一贯平静的声线终于起了波澜。
裴霜默默往霍元晦身后挪了半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位朝廷大员斗嘴。彭宣每句话都带着刺,温远则见招拆招,倒让她想起自己从前和霍元晦针锋相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