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应该换个思路,刚才一直觉得时间不够,人还没被带走,要是已经被带出去了呢?
裴霜转身就往后门跑去。花溪小筑仅有两处出入口,正门人多眼杂,后门才是最佳选择。
“宴会开始后,有什么人带着大型的东西出去过?”
护卫答道:“有泔水车出去过。”
泔水车!对呀,她怎么忘了泔水车!泔水桶如果空着,也能藏进一个小孩。
“何时出的门?往哪个方向去了?”
“封门前一会儿出去的,照例该是送去倾脚头处。”
倾脚头就是专门回收处理粪便,泔水的人,他们会把泔水收集起来运至城郊供农户使用。
眼下这个时辰,城门已经落下,所以泔水车应该还在城内。
裴霜与霍元晦策马疾驰至城西倾脚头处。夜已深沉,他们叩门一会儿,才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汉揉着眼睛出来。
倾脚头起来开门的时候还有些不爽,一看到裴霜的差役服半点气都发不出来了。
“差爷,您大驾光临是?”
“花溪小筑的泔水在哪?”
老汉忙引他们入院。月光下,数十个泔水桶与粪车杂乱排列,酸腐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您别见怪,我这儿味道就是这样。刚送来的,在那儿呢。”
两人捂着鼻子,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只有两个泔水桶,而且都是满满的,里面的食物残渣,也确实是宴席上见过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