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火势很快被控制。方扬拖着湿透的衣摆前来复命:“火势不大,已经灭了,没有人员伤亡,就是凤鸾娘子的扬琴被烧坏了。”
段展源心里默默捏了把汗,那个遭瘟的歹人,可千万别被他抓到,不然可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没伤到人就好。
”
霍元晦沉声问道:“怎么烧起来的?”
方扬抹了把被烟熏黑的脸:“说是风吹倒了蜡烛,那台子是用浸了桐油的木板搭的,火一点就着,台子上一眨眼的功夫就都是火苗了。凤鸾娘子想抢救她的琴都没机会。”
听来似是意外,可在这昏暗混乱之际,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一时难有定论。
不一会儿,曹虎也来回禀,说是搜遍了能藏人的地方,没有发现。
“仔细搜了吗?”裴霜问。
“千真万确!箱笼柜橱、床底井沿,连茅房的粪缸都掀开看了。”曹虎一脸苦恼。
小筑并不大,没有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基本都是一览无余。
傅湘绮闻言再按捺不住,一把揪住邹同逊的衣袖:“什么叫找不到?我好好一个女儿,难道能凭空消失了不成!你们通州府的衙役都是些废物吗?”
她声音凄厉,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靠在邹同逊的身上抽泣。
众人皆默然。丢了心头肉的母亲,任谁都能体谅这份失态。
段展源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盐运使的掌上明珠、吏部尚书的嫡亲外孙女若在他辖下出事,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他强自镇定道:
“再接着找!一寸一寸地找!”
裴霜眉头紧锁。一定有什么关键之处被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