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晦的声音冷得像冰:“继续说。”
许是毕采岚在孔宾醒来后表演得太情真意切,她哭得梨花带雨,赌咒发誓已与外人了断,声声泣诉着不舍他死。孔宾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甚至腿上的病也找到了医治的方法。
“可俞老板那里催得越来越紧,我没办法……还有他,”毕采岚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指向窦兴彰,“还有他!他说等孔宾一死,孔家产业就是我和孩子的,我们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我是被他蛊惑的!”
“呸,你这毒妇!”一直沉默的窦兴彰突然暴起,朝毕采岚狠狠啐了一口,转向霍元晦时又换上一副委屈面孔,“大人明鉴!你可千万别信这毒妇,我不愁吃穿,又有美妾,与她偷情不过一晌贪欢。再说杀人对我没有好处,孔家的财产也落不到我的手上啊……是她自己起了念头想要杀夫,与我无关呐,大人!”
毕采岚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扑向窦兴彰,十指如钩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掀翻在地。她骑在窦兴彰身上,左右开弓连扇数个耳光,歇斯底里地吼道:“花言巧语的畜生!烧炭的主意不是你出的?惠氏不是你打晕的?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
她揪住窦兴彰的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盯上炮仗作的配方了!”
制炮仗的手艺只有孔家会,做生意的,明里不说,暗地里基本都是羡慕或是嫉妒孔家的。窦兴彰以为配方到了毕氏手里,女人嘛,最好拿捏,配方到他手里,不过是时间问题。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只听见清脆的巴掌声回荡。窦兴彰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渗出血丝。
裴霜冷眼旁观片刻,这才上前一把拽起毕采岚:“行了,起来!”
毕采岚对上裴霜凌厉的目光,顿时瑟缩了一下,乖乖跪坐回原地,只是胸口仍在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