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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晦沉声问道:“你们有杀孔宾的动机,但惠氏与此事何干?何必要害她性命?”

毕采岚低垂着头,声音轻若蚊蝇:“是个意外。原本没打算杀她的,许是她发现了窦兴彰的异常,那日竟尾随他来了这里。”

裴霜瞧了眼窦兴彰,踹了他小腿一脚:“说!”

窦兴彰已经被泄了个底儿掉,不再抵抗:“我知道她在外面置了间小屋存放戏服什么的,所以总是挑着这些日子出来,那日等她出门之后,我才来的这儿,只是不知为什么,她那日在小屋待了没多久就回家了,正好撞上我来曲水巷。”

惠氏直接就看见了毕采岚,当时孔宾已被安置在床上,屋内炭盆都已备好,只差最后一步。

惠氏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全盘计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孔宾醒来,一切都会败露。

“那泼妇的性子……”窦兴彰苦笑,“她

若活着,必定闹得满城风雨。”

两人一合计,一不做二不休,把惠氏也弄晕,扔在了孔宾身边。

于是就有了孔宾与外室双双自尽的场面。

方扬突然插话:“但那封遗书是怎么回事,不是确定了是真的吗?”

“问得好。”裴霜唇角微扬,“其实此案的难点就在于那封遗书。如果是谋杀,那就不可能留下遗书。但你们别忘了,孔宾曾经自尽未遂。”

方扬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那封遗书是他第一次自尽的时候写的,这就说得通了。”

裴霜原本也想不通,直到那日看到那个空花盆,才想起来拿遗书上的味道,是一股昙花香,昙花只开一夜,盛开时花粉簌簌落下,正好落入砚台之中。

孔宾用沾着昙花花粉的墨书写遗书,所以这香气才能留存至今。而根据他们兄妹往来的书信,昙花盛开之日,正是他第一次自尽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