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这般勉强!”孔萱撅起嘴,“我自知画技粗浅,但等这烟花研制出来,定比画中美上千万倍。”
为了重振孔家炮仗作的声誉,孔萱正在研制一种新型烟花,听她描述这焰火会如喷泉般喷薄而出,在空中绽放出火树银花的奇景。
孔萱收拾好画具,两人一同走进书房。
裴霜帮她拿着那幅未完成的烟花图,目光在书房内缓缓扫过:“这书房,是你大哥的吧?”
“嗯。”孔萱轻轻点头,指尖抚过案上的砚台,“我的画技还是大哥手把手教的。可惜我天资愚钝,辜负了他的悉心教导。”
裴霜的目光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画中昙花在夜色中绽放,花瓣纤薄如绢,仿佛能闻到那缕幽香。“你大哥的画技当真了得,这幅昙花图将转瞬即逝的美捕捉得如此传神。”
孔萱走到她身旁,仰头望着画作,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大哥最爱昙花,在院子里种了好几株。他说昙花就像烟花,即便只灿烂一瞬,也要活得漂亮。”
裴霜注意到书案旁摆着一个空花盆,盆中只剩干涸的泥土:“这里原本种着昙花?”
“是啊。”孔萱的手指轻轻描摹着花盆边缘,“昙花只开一夜,大哥怕错过花期,特意将它放在书案上照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回来时,花已经凋谢了,只能清理掉。其他的陈设,我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
裴霜想起孔宾在信中曾兴致勃勃地与她分享过昙花开放的喜悦。他们兄妹的感情,确实深厚得令人动容。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她想象着孔宾端坐在书案前执笔书写的模样。
笔墨纸砚井然有序地摆放着,笔架上悬挂着几支毛笔,旁边是白玉笔洗,再过去是一方砚台,而挨着砚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花盆。
她终于想清楚,那封亲笔遗书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