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人退出房门,裴霜三言两语便将毕家父母打发走了,那对老夫妇千恩万谢地离开,却连看都没看卧病在床的女儿一眼。
“呸!老不要脸的东西!”孔萱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若说毕光耀是条吸血虫,这对父母便是更贪婪的水蛭。她转身吩咐下人:“去给夫人炖些参汤来,要温补的。”
裴霜见状轻笑:“你还是关心她的。”、
“不过同为女子,瞧她可怜罢了。”
孔萱一直都知道毕家父母待她不好,那时她还小,加之从未被父亲冷待过,想不通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偏心的父母,什么都要紧着儿子。
初时也曾想与毕采岚一起反抗她的父母,可毕采岚非但不领情,反倒嫌她多管闲事。她不断用金钱去换取父母对她那所谓的一点爱,甚至享受这个过程。
毕采岚被规训地太彻底了,对毕光耀的事情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旁人想拉她出泥潭,她却要拽着人一起沉沦。可悲又可怕。
这样的人,唯有远离。
随着毕采岚病倒,孔萱顺理成章地暂管孔家事务。炮仗作总要运转,一大帮子人等着吃饭。
虽说柳家那场意外折损了些客源,但凭着孔家独门技艺和妥善的善后,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毕竟城里只此一家炮仗作坊,该买的终究会来买。
这些日子,裴霜便在孔家住了下来。两个姑娘性情相投,很快便成了闺中密友。
“葭葭,快来,你看我这幅画怎么样?”孔萱执着笔,请她品评。
裴霜瞄了眼,画上是一个女子正在赏烟花,她看得出来孔萱是想画出绚烂的烟花,但结果嘛……不太尽如人意。
“尚可。”她露出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