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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晦险些笑出声来:“没上刀山下油锅那么严重,我想要个生辰礼。”

生辰礼?他生辰是七月底,确实没剩几日了。

“就这么简单,我不是每年都送你生辰礼吗?”裴霜狐疑地挑眉。

去年送了青瓷笔洗,前年送的是一株橡树苗,再前一年是鎏金摆件,每年都有,可他总觉得缺些什么。

“要件用心的。”他忽然逼近,指尖轻点在她心口。衣料下传来急促的心跳声,震得他指尖发麻。

不等她反应,霍元晦已转身推门而去,只余一缕墨香萦绕在室。裴霜呆立原地,捂着心口发愣。那处仿佛被烫了个洞,呼呼往里灌着热风。

用心?这算什么要求?

她送的每样东西都很用心啊,她喃喃自语。往年那些礼物哪个不是精挑细选?青瓷笔洗是特意寻的越窑秘色,橡树苗更是亲自去南山挖的,鎏金摆件花了她好多零用银子,还是按着金木水火土送的。

这厮又给她出难题!这要求听着简单,实则刁钻,用不用心,不全凭他一张嘴?

“哼!”裴霜突然踹了脚门框,“看我不送你个哑口无言的!”

只是才自信没几刻钟,她又苦恼起来,蹲在地上画圈——到底送什么才能让那个挑剔鬼说不出话呢?

州府衙门外,鼓声如雷。

鸣冤鼓沉闷的声响惊飞了衙前槐树上的雀鸟。孔萱一身缟素,鬓边白花在风中颤动。她苍白的指节死死攥着鼓槌,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鼓声愈发急促,衙役们慌忙推开朱漆大门。孔萱整了整孝服,昂首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