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霜心头微震。屠学海确是庄实的救命恩人,可经年累月的索取,早已将这份恩情消磨殆尽。
当庄实心生怨恨,恩情于他成了负担,这恩也就不是恩了,成了仇。
仇怨起则祸患生,罪恶的种子一旦埋下,今日的结局早已注定。
只是对着庄实,难免唏嘘。
庄实对杀害四人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关入死牢。
程掌院得知消息后险些晕过去,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昔日的好友会到这个地步,在了解事情原委后,他又无法苛责于他。
多年交好,程掌院能做的也只能是安排好庄实的身后事。
困扰多日的学子身亡案终于告破,州府上下一片喜悦。
段展源摸着小胡子笑眯眯地夸他们,薛迈也肯正眼瞧人了,唯有李天常依旧鼻孔朝天,倨傲得很,不过裴霜等人早已学会视若无睹,也就无所谓了。
北乡书院内,学子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这桩骇人听闻的命案。
“谁能想到庄夫子平日不声不响,竟是个杀人魔头?”一个瘦高学子压低声音道。
旁边圆脸少年撇嘴:“要我说,耿暨才最可怕。不过几句口舌之争,竟能教唆杀人。”
“呵,庄夫子才叫狠绝。”另一个插嘴道,“连救命恩人都下得去手。幸好我从未得罪过他。”
角落里,几个学子越说越激动:“说到底,都是惠捐制度惹的祸!书院本该以才取士,如今却让这等品行不端之人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