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客气,眉梢眼角却写满了挑衅。
裴霜掏了掏耳朵,权当是只烦人的苍蝇嗡嗡叫。
正要绕过他,霍元晦已先一步开口:“李捕头若无事便请回避,本官要问案。”
李天常顿时蔫了气势,他能倚老卖老口头“欺负”下裴霜,却不敢和霍元晦这个实权通判面前造次。
望着李天常灰溜溜退下的背影,裴霜暗自腹诽:还是当官威风。若女子也能入仕,她定要当个比霍元晦更大的官。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心里过过瘾罢了。
洗净更衣后的屠明正狼吞虎咽地扒着饭菜。八年的风餐露宿,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松垮的旧衣挂在嶙峋的骨架上,颧骨高高突起,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叟。
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使不利筷子,索性弃了筷子直接
抓食,可见这些年没少吃苦头。
“饿死鬼投胎么?慢些吃!”方扬忍不住呵斥。
话虽如此,众人眼中并无怜悯,赌徒原不值得同情。
屠明闻言一哆嗦,真的放慢了速度,倒不是惧怕方扬,而是对他那身差服本能地畏惧。
待瞥见霍元晦的青袍官服下摆,更是吓得扔了吃食,扑通跪地:“小人拜见大人!”
“待会儿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