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峰才想起来他们怕是为了华浩荣自缢的事情来的:“哎,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自缢了呢?”
裴霜对自缢这个结果还是有些疑虑,有意探听华浩荣的为人,她知道不同立场的人看待同一个人的眼光往往大相径庭。
穆峰挠挠脑袋:“我与华浩荣并不相熟。他在丁班,我在甲班,平日里少有交集。只听说他与纪高彬、耿暨出手阔绰,时常呼朋唤友饮酒作乐,还要叫上
几个粉头助兴。这等做派,实在有违学子的本分。我们读书人,本该以诗书会友才是。”
“那他怎么会找上翁奕?”裴霜追问道。
“翁奕在丁班待过三个月,应该是那个时候相熟的。”
穆峰叹了口气:“要说他也是倒霉,那回分班考,正巧遇上翁奕生病,病得连笔都拿不住。”成绩自然一落千丈,直接跌到了丁班。
不过对翁奕这样的才子来说,这点挫折不算什么,上次考试便又重新考回了甲班。
穆峰接着说起华浩荣这些富家子弟的做派。他们仗着家财万贯,自幼娇生惯养,花钱雇同窗代写功课已是家常便饭。
不同班级的课业要求不同,翁奕在丁班时就常替他们代笔。但这次回到甲班后,因要补回落下的功课,便婉拒了代写的请求,这才惹恼了华浩荣,将他的毛笔折断泄愤。
“华浩荣确实混账,”穆峰愤愤道,“但谁都奈何他不得。听说他有个在盛京做大官的舅舅,连庄先生都劝翁奕多忍耐。要我说,何必忍气吞声?就该狠狠教训他一顿!”
“你怎会对这些事如此清楚?”裴霜好奇地问。
“翁奕是我的同屋。不过他性子孤僻,很少与人往来,总是一个人埋头读书。前几日他来向我借笔,我才知道他被华浩荣欺负的事。”
这倒真是巧了。穆峰也是性情中人,不过他这个性子好在还是在书院中,不然出去了怕是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