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薛迈风风火火地从外头回来,对霍元晦视若无睹,径直向知府汇报:“伤者乃书院学子,肩骨碎裂需静养三月,已妥善安置医药事宜。坍塌处已围起警示,碎石也都清理干净了。”
霍元晦不动声色地听着。虽说他的官职略高于这位州判,但对方毕竟是知府心腹,自己初来乍到,孰轻孰重还未可知。他注意到薛迈汇报时,眼角余光不时扫向自己,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通判一职本应由薛迈顺位接任,如今却空降一个外乡人压他半头,他心中不忿也是人之常情。
段展源热络地为二人引见:“这位就是新上任的通判霍时,日后同衙为官,还望二位精诚合作。”
作为上官,他自然是希望下边的官员能够和睦,办事更加有效率,这样他的政绩才能蒸蒸日上。
霍元晦含笑拱手,薛迈虽不情愿,也不好当众拂了面子,只得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客套。
但当霍元晦介绍裴霜三人时,薛迈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霍通判是嫌州府无人可用吗?竟还带着个女子,不知是女捕快,还是红袖添香?”
霍元晦面色骤冷,裴霜却不慌不忙,铮的一声佩刀出鞘:“薛州判质疑在下能力也无可厚非,不妨试试这刀快不快?”
寒光闪过,薛迈一个文官,哪见过这架势,寻常吵架都是斗嘴皮子,这样突然抽刀的还是第一回,登时冷汗涔涔,求助地看向段知府。
段展源连忙打圆场:“这位想必就是名震江南的裴捕快吧?薛州判不谙外务,有所冒犯还望海涵。有裴捕快相助,本府如虎添翼啊!”
薛迈借坡下驴,裴霜本就不欲深究,这场风波才勉强平息。但经此一事,薛迈不仅给裴霜贴上了粗鄙的标签,对霍元晦更是横竖看不顺眼。
安顿之时又起波折。方扬、曹虎倒还好说,裴霜的住处却成了难题。
薛迈皱眉道:“州府班房皆是男子,裴姑娘住着怕是不便。”